且音屈指抵了抵额角,示意她身后的云镜将窥天镜放在一旁:“太极,你这两位徒弟,可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啊。”
太极天尊知晓她说的是什么,只笑道:“这是什么话,渊云也是你的徒弟啊。”
且音凉凉地扫了她一眼,抬手示意道:“从心月狐那老狐狸手中夺来的,当年一事我总觉得蹊跷,随我将窥天镜打开,一探究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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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山谷。
这场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许久,潮气随着夜风灌入屋内,恕尘绪捂着胸口闷闷的咳着。
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恕尘绪吞咽不及,唇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。
一轮圆月升起,清润冷然的月光洒在他笔挺而单薄的背上,平白的为恕尘绪添了几分寂寥。
灵核原本已经被且音补得牢固了些,可他的灵气已然同且音相容,如今且音离他而去,灵核没有了属于她灵气的滋养,也终于有了破碎的征兆。
恕尘绪凝望着穹顶的清辉,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他本就命不久矣,是且音为他续了命,让他多活几日。
在姽婳玉陨的这三千年里,他浑浑噩噩,不问世事,只因着一缕残念才撑到现在,这样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。
可且音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,也不知从何时开始,恕尘绪渐渐也同常人一般多了喜怒哀乐,且音不会嫌他无趣,更没有嫌他身子不好,甚至担忧他的安危,任他拖着这沉疴的身子下了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