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恕尘绪第一次对且音露出笑容。
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,那张清隽俊朗的面容若是带上几分笑,便像暖阳映照在清透的冰上,煦暖,干净,像恕尘绪一样。
可偏偏是在这样的场景下。
“恕尘绪,你喜欢我吗?”且音微微俯身,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排山倒海而来,那双低沉如墨的眼眸直直的对上他。
恕尘绪避不开她的眼眸,他无处可逃。
“我,喜欢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自己的心思。
当这样卑劣的心思由恕尘绪亲口说出,他便彻底处于弱势,他亲手将这颗血淋淋的心捧出给她,任由且音或是践踏,或是撕碎,全凭她的心意。
檐外雨声滂沱,偶有几道闷雷轰隆作响。
且音啧了一声,面上的笑意淡然:“我嫌恶心。”
掺杂了杂质的感情,就是恶心。
恕尘绪掐着掌心的指尖陡然一紧,所谓的尊严在且音眸光的压力下彻底支离破碎。
他缓缓垂下了头,自知自己不配再去看且音。
“想死?”且音收回了长剑,淡青云头履出现在恕尘绪的视野中。
随着且音云头履的靠近,他的心也随之提起,甚至不去下意识的躲避,直至她的足间抵在了恕尘绪微颤的,撑着地努力维持着身形指根。
恕尘绪的手猛然一蜷,心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“恕尘绪,你这条命是我的,我可没准你死,”说到这儿,且音像是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情,轻笑出了声,“好好活着,放心,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