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恕尘绪为何会如此患得患失。
在她的记忆中,恕尘绪是个不喜欢近人,甚至是有些孤僻的孩子。
且音知晓他在做皇子时经历了太多,在皇家的教养下不得不大义,礼节教养都刻在了骨子里,像个安安静静的琉璃娃娃,而这样一个人却在舆论下自刎于宫墙之上。
他承受了许多他不该承受的,而理由也只有简单的一句——皇子食万民俸禄,身为皇族,理应为江山社稷,为大义献身。
失去的多了,恕尘绪甚至习惯不去拥有,他害怕失去,更不愿同人接触,即便是睡觉,都要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呈自我保护的样子。
眼下恕尘绪这幅可怜的,好似在哀求的模样便格外惹人疼惜。
“不会不要你的,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呢……”
低柔的声音似乎是最好的安抚,在且音为他顺着发丝时,恕尘绪眸中还带着迷蒙的水意,缓缓睁开了眼眸。
他做了一个噩梦。
梦里没有且音,且音不要他了。
他不明白且音为何会丢下他,兴许是因着欺骗,他欺骗了且音,他心中原本心悦的是姽婳,可却将她蒙在鼓里,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且音得知后便不要他了。
恕尘绪遍体生寒,他惊喘了一声,而后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对上且音。
“好郎君,你这一觉睡了很久。”且音指腹蹭掉他眼角的水意。
可眼下的温柔,同她昨夜的强横霸道判若两人,恕尘绪初经人事,再加上身子本就比寻常郎君弱上几分,即便且音在此事上疼惜他,恕尘绪却还是因着体力不支昏了过去。
且音会因为自己身子不好,初次不尽兴厌恶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