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你痴了。”
且音淡声道。
恕尘绪的神色不寻常,他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,这样炽热、充满渴望的眼神,她从没有在恕尘绪的身上见过。
眼前人清透而孤直,带着一股寒意,还有他特有的坚韧与倔强。
“你就当我痴了。”恕尘绪轻轻地扯住她腰间的丝绦,低声道。
这样的动作,只要且音想,她是能挣脱开的。
但且音站在那里,静静地望着他。
她想,是不是她作为姽婳死后的这三千年中,恕尘绪经历的太多,却不曾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口,正再加上年轻气盛,寻常又端着古板的架子,这个年纪再不松快松快,可是要憋出病来。
衣衫不知何时逶迤在了地上,且音手下是儿郎结实的腰腹,还有他细细的战栗。
这一瞬间,当真是令人顿感荒谬的,眼前这人分明是她的挚友,是她此刻的师尊,可她此刻将人揽在了怀中,封住了他的唇瓣。
这不是恕尘绪第一次吻她。
但清醒而主动的恕尘绪,同带着迷蒙醉意来勾她的人,给且音带来的的确是不一样的感觉。
“且音,”恕尘绪唇瓣沾了濡湿,可却环紧了她的腰,“也给我个名分,我不做师尊了。”
他无数次在梦中梦见,无数次在清醒时幻想,倘若且音不是他的弟子,一切会不会又不一样了。
他知晓自己的心思卑劣,可他不敢告知且音,更不敢拿着且音对他的情意去赌。应当没有女子不介意自己的郎君曾经有过心仪之人,若是且音当真介意此事,他又当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