恕尘绪看着手中的上品灵石,不知仙界的东西在人间是否通用。
老媪见状,也有些为难:“郎君,我这是小本生意,不能再便宜了啊……”
她见这郎君生得天仙儿一般,谁曾想他身上是一个子儿都没有,此刻捻着一块亮晶晶的石头想赖账的模样。
“二十文吗,我来付,”一只清瘦的、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摊上,熟悉的梅香与声调响起,“郎君怎的将我丢在那,自己跑来了?”
方才的无措与羞惭消失不见。
冷香萦来,恕尘绪垂着长睫,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淡淡的弧度。
心头像是被一支洁白柔软的羽拂过,酥酥痒痒,格外安定他的心神。
且音在他身边的时候,他总是什么都不用担心。
恕尘绪从不喜欢依赖旁人,可不知何时,这样的念头渐渐被遗忘,被掩藏,在他知晓且音站在他身后的那一刻,他便又无所畏惧了起来。
这种感觉很熟悉,他想,绒绒好似就是如此,绒绒在他身边时也总是肆意,这源于恕尘绪无形当中的纵容。
这叫,恃宠生娇?
在这样的想法出现时,恕尘绪倏地回神,耳尖已然飞上了一片薄粉。
“我,我只是想随便逛逛。”
面对且音的问题,恕尘绪此刻终于有些慌乱,甚至忘记接过老媪手中的同心锁,他想要寻个地方逃走,好似只有这样,方才所发生过的一切便能不作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