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云观轻叹一声,似乎是在回想:“当年仙尊为了一支渡仙梅找到了我,亲自跑那么远便是为了把梅刃,我可是听闻,后来仙尊带了一身伤回去,能将仙尊伤成那般的,恐怕只有姽婳仙尊身边那位了吧。”
渡仙梅并非寻常的物件,它生长在极寒的北境,即便侥幸找到一株渡仙梅,便是想要将其摘下,也要费上一番功夫,寻常刀剑触及渡仙梅,梅花便会化成湮粉,唯有妖族的梅刃才能斩断。
“那日本座的确碰上了他,”恕尘绪淡声道,“他也是为了渡仙梅而来。”
那日他将姽婳秘密带回座峰后,用大量灵力冻结了她的金身,以免她金身消散。
损耗了大量灵力后,对上相澜后便不能再敌。
相澜还是姽婳身边的仙侍,是个哑郎,想必也是知晓了姽婳玉陨的消息。
那日他几乎是以性命护住了渡仙梅,相澜待姽婳忠心,若是他知晓姽婳的金身在他的手上,定然会要与他争抢,为了护住姽婳的金身,他的灵核在与相澜打斗中损毁。
恕尘绪硬撑着回到了座峰,将渡仙梅放置在了姽婳手中。
他已经不清那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,只是醒来时,苍缈已为他暂时修复了胸前的伤痕。
“仙尊身子到底亏空,理当好生修养。”赤云观身边的小狐上前为两人斟了酒,“这是妖族的忘忧仙,对开悟有极大的帮助,亦可调养身子。”
且音眸光落在清澈的酒盏中。
起初她怀疑了恕尘绪,可听赤云观这般道,当年恕尘绪非但没有参与此事,反倒拖着病躯前去为她采摘渡仙梅,若非如此,如今也不至于大限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