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侍么, ”且音颔首笑道, “正君方去了三个月, 王小姐这夫侍便续上了, 真是只听新人笑,不闻旧人哭啊。”
王淑堂脸色有些难看,却强颜欢笑道:“仙人说笑了, 百善孝为先, 我如何能忤逆父亲。”
“有些得利者, 总能以各种理由,将她的所得, 变成旁人加诸她身上的东西,如此以来, 旁人也要赞扬她几分,”且音面上的笑意不变,温声道,“王小姐说,是也不是?”
分明纳了夫侍,却又不愿意承认,反而将这些归咎于父亲身上。
若王淑堂不想纳夫侍,还能有旁人逼着她不成?
恕尘绪蹲下身看着眼前惊恐不已的人:“你方才看到了什么?”
正颤抖不已的夫侍听他的声音,有些怔然地抬头,待看到恕尘绪的面容后,夫侍捂着小腹尖声大叫,凄厉的声响来得莫名,他这幅神情很是不对,恕尘绪蹙着眉头强行按住他的腕子。
“我没有,我再也不跑了……”夫侍含糊的哭求着。
“他到底怎么了?”且音垂着眸子道。
王淑堂不知她在同谁说话,但后背的冷汗已然腾升起。
“他有身孕了。”恕尘绪缓缓撤开了手。
两个月的身孕,还看不大出什么,只是因着父体不稳,隐隐有要小产的迹象。
且音面上仍是那副笑意:“啊,那我们该恭喜王小姐才是。”
王淑堂面白如纸,没有半分喜意,只干巴巴的道:“快,快把云郎扶回去。”
黑成如墨,不见星辰。
护院手中的提灯无风而动,恕尘绪望着云郎的背影:“要是不想死就都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