恕尘绪这样的儿郎向来清心寡欲,可昨夜她看得真切, 既然那鬼怪并无用出迷惑人的手段, 恕尘绪又如何会在清醒的情况下,默许了弟子的拥抱。
他这个年纪, 是该当松快松快的,再这样清心寡欲下去怕对身子也不好。
但不该对她。
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恕尘绪熟悉她这副不正经的模样, 听她这般说,想来昨夜是无事的。
且音抬眸望他:“师尊当真不知,这暗处有多少鬼怪觊觎你吗?”
一个灵核破碎的大能,周身满是充裕灵气散发出的香甜,如何能不被鬼怪惦记上?
幸而如今是她同恕尘绪一起下了凡, 若是月白那黄毛小女,而今不知又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“所以昨夜。”恕尘绪的话戛然而止。
且音的话像是打通了他的穴道, 那一瞬间, 一些令恕尘绪无所适从的记忆, 潮涌般朝他袭来。
昨夜“且音”抱了他, 她亲昵地蹭着他的肩头,而他则是有些慌张的,缓缓地回抱了她, 再后来, 他便被封在了棺材里。
且音静静地凝望着他, 没有开口打断恕尘绪的回想。
那个姿势有些暧昧,至少她还从没有同恕尘绪如此做过。
那鬼怪当真是大胆, 既然知晓恕尘绪是她的人,竟还敢来招惹, 真是不知死活,昨夜她不该那么早便给它个痛快的。
“昨夜我将师尊从棺材里抬了出来,”且音省去了一些细节,“后半夜赶到了客栈。”
她没有提及昨夜恕尘绪从棺材里出来后,如何失魂落魄地抱着她。
记忆回笼,恕尘绪面色如常,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昨夜意义不明的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