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入人间便碰上了阴间喜事,不仅如此,他此刻还是与自己的小徒弟大婚,虽然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,不过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的过场,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纤长的银白长睫颤了颤,恕尘绪默不作声的敛下神色。
“鲜少见师尊穿如此艳丽的颜色,这喜服在师尊身上,格外好看。”她毫不吝啬的认真夸赞道,“寻常郎君都是比不得的。”
两人持着彩球,一步步朝着鹊桥走去。
恕尘绪默了一阵,也不知想了些什么,道:“是吗,那你见了不少郎君。”
且音带着他跨过马鞍,勾唇轻笑:“师尊这是什么话,听起来像是儿郎吃味,师尊是在吃味吗?”
“不,”恕尘绪很快的反驳她,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,他道,“阴间喜事不过玩闹,不能当真,本座,不过是一时好奇。”
“礼,请新贵新郎怀虔诚之心,行恭敬之礼,跪——”鬼司仪的声音复又传来。
“礼天谢地,厚德载物,天地作和,首叩。”
那一截瓷白的颈子在喜服映衬下格外诱人,恕尘绪的脖颈肌肤很薄,她隐约能看到恕尘绪颈侧的淡青色筋络。
那样干净,不染尘埃。
“它让我们跪,”且音道,“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怪,什么样的境界,能承受得住师尊的叩拜。”
恕尘绪:“毕竟是拜天地,无妨的。”
“先祖庇佑,高堂隆恩,子孙蒙福,再叩——”
恕尘绪有些过分认真,确切的来说,是他生了一副正经模样,做什么都是一脸正色的感觉,如今两人一起拜高堂,倒也多了几分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