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扎人的啼哭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且音倏忽回头,却见纸人们抬着一块板子,那板子被白绸蒙上,且音瞧不清那人究竟是什么模样,唯能靠着身形判断出是个男子。
她几乎没有思考,直直上前掀开了那块白绸。
遮挡被且音亲手掀开,露出了那位郎君的脸。
那郎君印堂发黑,嘴唇乌紫,俨然一副被鬼怪吸干精气的模样。
不是恕尘绪。
“新郎到——”鬼司仪叫喊着。
随着它这一声,隔远的拐角处一只精致的云头履率先映入她的眼帘。
那郎君手持一把半透的绣囍团扇,腰封将他的劲腰完美勾勒,银白的发丝与大红喜服相映,霞明玉映,宛若仙人之姿,此刻正一步步朝她走来。
严密的阴风似乎也在此刻静止,谁见了不称赞一句谪仙降世。
恕尘绪持着扇柄的骨节绷得有些紧,看得出来,他此刻是紧张的。
紧张什么呢,是紧张同她拜堂,还是接下来的危机。
且音没有犹豫,对方是恕尘绪,那么毫无疑问是第二种。
她接过纸人递来的花球,将另一端递给恕尘绪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:“师尊,一切都好么。”
“都好,”恕尘绪轻咳一声,“怎么一直盯着我看。”
团扇并不能遮住什么,不过是半遮半掩的朦胧,且音一错不错地看着他,这样不加掩饰的眸光蓦地令他耳尖发烫,恕尘绪有些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