恕尘绪的脑海此刻已接收不到任何讯息, 即便且音就站在他的面前, 他也听不懂她的话,看不清她的面容, 恕尘绪只有一个念头,他想要眼前人帮他纾解。
只有她才能帮他疏解。
“嗯……抱我。”他似乎是难耐到呓语。
“子献, 你总是能叫我惊喜,”且音缓步上前,她唇角清浅的笑意叫人蓦然腾升出一阵寒意,“我真是,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”
她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恕尘绪的心尖。
且音这般说着,那双深邃眸中所蕴含的冰冷和深邃令人胆寒。
陪伴她万年的挚友,变成了设计她死亡的幕后黑手,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比这还要惊喜的事。
且音立于石砌的沿上,居高临下凝望着他,恕尘绪发尾湿漉漉的贴在肩背上,连带着濡湿一片的是他的长睫,雪色的睫毛半遮住他带着些迷蒙的眸子,瞧着倒是愈发勾人。
她微微俯身,抬手扳起恕尘绪的面颊,随后指腹钳制在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“给我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道,“给我灵气。”
恕尘绪虽有些病弱,但因着修行,腰腹上还覆着一层流畅的肌肉线条,虽不算精壮,在他身上却很是合适。
在她对恕尘绪的厌恶达到顶峰时,他却是几近赤裸的站在她的面前。
且音不知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,她看着眼前之人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“看清楚,知道我是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