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样的教育观点下,且音的思想便显得愈发清奇。
“仙魔两界对立多年,你如何一句轻飘飘的与我无关,就将此事掀篇,我到底也是魔族人,”他不死心的追问,“你,你不恨魔族吗?”
夜间潮湿微凉的风露卷入弟子房,且音起身走向窗边,将那扇榉木窗合上,深夜的潮气沾染了她中衣的袖袍,素色袖口一角洇湿了一片。
女子的身影高挑清瘦,被清辉笼罩着,平白的多了些虚无缥缈之感,她的脊背上还带着蜿蜒湿冷的水痕,被同样洇湿的细带将发尾拢起。
琴忌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,他想,传言且音以色侍人兴许也不无道理。
“我恨魔族,也恨仙族。”
她的声音清清淡淡,叫人听不出什么情绪,好似且音只是在叙述一件寻常之事。
琴忌的脑子也顾不得什么以色侍人之事了,他总有一种,下一秒便要知晓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之感。
且音缓步朝他而来,冷合香渐近。
“仙族……”琴忌忽然了然一般,一错不错的看着她,“所以你拜入灵云峰,是因为恨渊云仙尊吗?”
且音扬了扬眉头,颇为奇怪的看了眼前这小孩一眼。
她不知道琴忌这小脑袋瓜里究竟过了些什么想法,竟得出这样的结论来,琴忌的思维实在是跳脱,她一时间没能跟上,却莫名被这话逗乐了。
“是啊,渊云仙尊这古板,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”
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琴忌当即来了精神,他认真的看着她,澄澈的眸中还有烛火跃动的光影:“姐姐,我也不喜欢他,这么说来,你我是一路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