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音臂上的伤口还向外渗着鲜血,那张稠丽的美人面对上他,那一瞬他莫名升起一丝愧疚的情绪。
她到底是为他好的,他却将且音伤得这么重。
“到底男女有别,”他像是经过了许久的挣扎,最终妥协一般,低声缓道,“也罢,本座为你上药。”
说着,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当真拿起了桌案上的白瓷罐,渊云仙尊竟是纡尊降贵的坐在了她的身旁,带着寒意的海棠清香袭来,疏离的冷意里还带着微甜。
恕尘绪这样古板,竟也有一天能不顾男女大防,他微微抿着唇,眉心轻蹙,似乎有些无从下手。
海棠水榭静可闻针,分明几息的时间,仿佛已经过了许久,直至且音出言道:“不劳烦师尊,我自己来吧。”
温热的掌心将白瓷罐裹住,连带着微凉的指尖也被一同攥入掌中。
温与冷的交汇只在电光石火间,恕尘绪长睫轻颤,默默地将指尖抽回,还带着她温度的长指收入袖口,她温度似乎透过了指尖涌上他的喉头,炽热,滚烫,将他灼烧的口干舌燥,他渴望属于且音的更多触碰。
是心病犯了。
他极力掩饰着异样,便听且音道:“不过这伤终究是在后面,不若师尊帮我拿着镜子,我也好瞧清,方便上药。”
“师尊不会拒绝弟子的吧,毕竟如今像师尊这般大义善良又心怀天下之人不多了,否则弟子当真要痛死在这里了。”
且音慢声道,面上仍是盈盈笑意。
恕尘绪默了一瞬便回过味来,她分明是在拐弯抹角的阴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