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隐忍着,却听且音放缓了声调:“是弟子疏忽,不曾想,师尊的灵核居然如此匮乏,还需灵火中和。”
事实是如此,但这样的话从一个筑基期弟子口中说出,便带了十足的嘲讽,对于她的羞辱,恕尘绪蜷紧了骨节,将她的袖口攥出了层层褶皱。
“若是你再胡言乱语,本座……”他后面的话被一阵闷哼打断。
且音微笑道:“师尊好大的气性,弟子分明是心疼师尊,怎么倒惹得师尊动怒,师尊句句斥责,才真是伤了人的心……”
随后,恕尘绪的俊脸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。
“嘘,”方才还抵在他胸前的指尖虚虚掩在她唇上,且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缓声道,“这个时辰,门外估计会有弟子经过,师尊若是不怕,便喊得大声些。”
灵核带来的痛苦被削减了大半,可且音的话却使他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三万年来,从没有人敢如此对他,毕竟他也是大乘期的仙尊,谁人不知晓他恕尘绪是如今常驻仙界的仙尊中之翘楚,偏如今在且音面前倒落了下乘。
他从未如此挫败过。
恕尘绪面上的神情早已崩裂,他几乎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:“顽劣不堪!”
只是这话落在且音耳朵里不痛不痒,她像是被他这副样子取悦到了一般,倾身凑近他的耳边勾唇:“师尊说的是,如此,还请师尊教教弟子规矩。”
她乖顺的说出这话,可动作实在是不恭敬,温热的吐息带着清淡梅香掠过耳畔,缠缠绵绵的呼吸绕在他的鬓边,恕尘绪耳尖的热意愈发灼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