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音闪身避开,冷若寒霜的声音从耳畔响起:“放肆。”

只听一声巨响,方才那道剑气劈在了古树旁的巨石上,此刻,那块石头已被劈成了两半,正冒着青烟。

也罢,是她一时疏忽。

如今她也不是姽婳了,她如今的身份是一介散修,而恕尘绪此人最是喜洁,他的洁癖简直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,是不许任何人碰他的,唯一能亲近他的人是当年的姽婳仙尊。

“且音仰慕仙尊多年,想拜仙尊为师。”且音面露崇敬,像是想要增强这话的真实性。

恕尘绪不曾理会,想来是不信她这话。

“仙尊明鉴,我仰慕渊云仙尊,亦想做仙尊的首席弟子,为仙尊,为灵云峰争光。”且音信誓旦旦的道。

“可笑。”

恕尘绪不欲与她多言,留下这句话后便要离去。

且音望着他单薄的身影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:“仙尊分明知晓自己时日无多,可你甘愿堕落吗,至少,仙尊也该撑到姽婳仙尊回来的那日吧。”

她看得出,恕尘绪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兆。

这三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,在来的路上,她曾听到山脚下的花草精灵议论纷纷,无不是在说如今渊云仙尊的病。

他避世太久,太久了,在三千年那场仙魔大战后,恕尘绪便彻底杳无音信,当年被仙族敬仰的男仙尊,此刻竟成了这副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