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今晚这场祸事刘裕不仅知道,还有推波助澜的嫌疑。
二是刘裕知道了反贼的密谋后,加以利用,将整场的节奏掌控在自己手里。
赵知静眼神有些复杂,她道:“难不成朝廷上就没有好官了吗?是不是太武断了,况且还有那些随行的女眷,她们又知道什么呢?”
“知知啊,你嘴里那些有功之臣,当然也有,为了给北周保存这些火种,所以孤把他们剔除了随行的名单。”刘裕笑着看赵知静,似乎很满意对方学会了深度思考。
赵知静脸黑了,后槽牙咬得紧紧的。
“那为什么要让我过来?我好像没有犯什么罪恶不赦的事情吧?殿下!”
“你是很乖,所以孤奖励你,过来旁观这场戏。”
赵知静两眼怒火。
但是人怂,现下处境又艰难,只是在心里痛骂对方这个神经病。
刘裕看着半空那轮清月,声音变得有些飘乎:“至于那些女眷,逃过了算命硬,若是死了——”
“也总比最后抄了家,送妓坊好。”
赵知静沉默。
这古代的连坐制度向来如此,所谓世家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享受了福利,最后的清算自然也逃不过。
按照原本的历史,她一家子也是要被清算的。
见赵知静忽然表情沉默,刘裕倒是疑惑起来:“有这个时间替别人伤春悲秋,不若先考虑自己,若是你父亲失势,围着你们府上的秃鹫会一窝蜂地围过来,享受一场盛宴,而你的下场会比他们更惨,知知可明白?”
赵知静耷拉着头,池子里的水还算温热,可身体却无端端觉得有些冷了。
“觉得孤残忍?”
刘裕站起来,袍子的衣角扫过池畔的宫灯,缓步走到赵知静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