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我什么都不要,你留给他们俩吧。”
不知道是说了这么多话累了,还是得到了苏建国的承诺,苏母很快就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护士进来测血压,突然皱起眉,转身去叫医生。
苏建国心里咯噔一下,就看见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慢慢变成了直线。
接着就看见医生护士推着仪器进到病房,把苏建国请了出去。
半小时后,医生出来:“节哀,准备后事吧。”
苏建国走到病床边,握住母亲已经凉下来的手。
这双手曾经给苏建军缝过无数件新衣服,曾经把好吃的都往苏建军碗里夹。
可也是这双手,在他小时候发烧时,整夜给他擦过额头。
他想起母亲总说“你是大哥,要让着弟弟”眼泪砸在母亲的手背上,冰凉一片。
办丧事的时候,亲戚们都来了。有人说“老太太这辈子,最偏的是建军,最后靠的还是建国”。
有人叹“建国这脾气,搁别人早不管了”。苏建国穿着孝服,站在灵前给来吊唁的人鞠躬,腰杆挺得笔直,可眼眶一直是红的。
李春兰帮着招呼客人,时不时过来给他递杯热水,悄悄拍他的后背。
苏红梅跪在蒲团上,静静地看着母亲的遗照。
她恨了那么久,又怨了那么久,老太太走了,她感觉心理更压抑了,说不出来是难过还是解脱。
苏红梅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场,断断续续将近半年才好彻底,从这之后苏红梅就很少再联系大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