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振邦点点头,没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的纸:“是就好办了。对了,我这儿有大广叔临终前交给我的借据,上面写着你们家欠大广叔五百八十块钱,还有杨大良的签字和手印。”

“你们今儿是特意来还钱的吧!”

“五百八十块?” 刘三花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,当年公爹确实多次跟那死老头借钱,每次那死老头都非要写借条,说 什么亲兄弟明算账,公爹没办法,只能签字按手印。

那死老头去世后,他们一家人在老房子里翻遍了,都没找到那些借条,还以为那死老头早就把借条扔了,或者交给了顾清枫,却没曾想,借条竟然在顾清枫的大伯手里!

可刘三花怎会承认,她连忙摆手,脸上挤出慌乱的笑容:“借条?啥借条啊?我们可没听过!我公爹也从没跟大伯借过钱,肯定是顾清枫这孩子胡闹,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假借条!”

顾振邦早就料到她会抵赖,脸上没丝毫波澜,转头看向顾清枫:“清枫啊,既然你表舅妈不承认,也好办。明儿我刚好放假,咱们伯侄俩一起去一趟永民大队,找大队长和乡亲们评评理。”

刘三花一听这话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满是慌乱的神情。

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:永民大队里不少人家都知道自家跟顾大广借钱的事,毕竟当年还有乡亲在场做见证。

要是顾振邦真带着顾清枫去大队,不仅自家得乖乖还钱,村里人还会知道,他们跟顾振邦这钢铁厂的大领导压根就不熟。之前在村里扯的大旗,全是他们胡编乱造的!

到时候,大队长肯定不会再忌惮他家,那些轻松的农活、分粮分工分的好处,再也落不到自家头上了,甚至还会被乡亲们戳脊梁骨,那一家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