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存折上面的数字已经相当可观了,只是这事,宋老太并没有告诉宋向阳。

一大早天不亮,宋老太就揣着钱票出门了,在供销社门口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,才买到半斤猪肉。

宝贝似的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。

回到家,她赶紧把炉子捅旺,烙了两张葱油饼又煮了一锅鸡蛋汤,油星子飘在汤面上,看着就香。

她把早饭端到宋向阳面前,见他眼窝红肿,眼下还有青黑,心疼得直叹气:“向阳,娘今儿特意买了肉,等你中午回来,娘给你包饺子吃。”

宋向阳盯着碗里的葱油饼,眼神有些发木,饼的香味飘进鼻子里,却勾不起半点胃口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点头,拿起饼子小口啃着。

吃完早饭,他没说一句话,低着头就往厂里走。背影驼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。

宋老太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才转身回了屋。

一进门,脸上的心疼就换成了不耐烦,对着里间的床板就喊:“你这懒货!都太阳晒屁股了,还不赶紧起床!谁家大姑娘像你这样,天天睡到日上三竿?”

要不是怕一大早吵着儿子睡觉,她起床时就想把宋心怡从床上薅起来了。

看着就碍眼。

宋心怡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把头埋进枕头里,闷声闷气地抱怨:“奶,你干嘛呀,打扰我睡觉!”

她昨晚压根没睡好,一闭眼就是宋心悦和顾清宴站在一起的样子,凭什么那个丫头能攀上顾清宴?

论身材,她不比宋心悦差。论年纪,她是长姐,也应该是她先出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