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好吗?”曲嘉楹关心道。
乐逸的心口涌起一阵暖流,虽然他依旧感觉消毒水味道弥漫在身上,但是他不自觉地轻轻微笑道:“我还行。”
曲嘉楹又关心老校长的病情,乐逸的嘴角又不自觉耷拉下来。
“就算他开始做治疗,也不确定能不能有用,毕竟年龄这么大了,而且药物的副作用伤害性可能更大。”乐逸这些天飞快了解了许多医学知识,但带给他的是更多的焦虑。
他感觉这份焦虑是对死亡的恐惧,他还年轻,所以这份恐惧都放在了父母身上,他已经催了父母去做体检。
曲嘉楹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你要不要和向旻聊一聊?”
乐逸婉拒了。
曲嘉楹也没有强求,她只是听向旻深深剖析了自己内心。
向旻告诉她自己当年还是一个小孩时的感受。
“我感觉很无助,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,甚至会怨我妈妈,为什么你要让我在这个年龄承受这些,同龄人都有一个健康的能够陪伴他们成长的妈妈,我知道这些想法很难看,很丑陋,很阴暗,但也是我当年真实的想法,可我没法质问任何人,也曾经将这些怨气撒给了无关的旁人,现在我只是接受了命运。”
《绿夜》的暗线本来就是向旻对母亲的复杂心绪,曲嘉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完全把握住,她看了一些讲临终关怀的病人和家属的文章和纪录片,有时家属比病人还要崩溃,可是病人痛苦时的脾气也非常差,作为旁观者她好像都能理解也都不能理解。
可正是这样的心态去演奏却被向旻认可了。
曲嘉楹自认是不够好的,可如果生死之间的经验能让技巧和演绎更上一个层次,她宁愿自己一直不会有这样的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