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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宁安静良久,似是有些咬牙切齿,脸颊动了动:“你知我喝不下。”

萧重鸾也像来了气,喃喃:“这样的酒就喝不下了,来日喜宴上的酒,想必也入不了你的口。”

华宁握紧了拳,他拿起酒杯,一口气喝下。

萧重鸾眼神怔愣了一瞬,随即软下了语气,低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
这些日子,他快被自己逼疯,每日每夜地都在想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,情绪濒临崩溃时,还会自私地将一切罪责推给本就知晓一切的华宁头上。是华宁不对,他分明知道一切,却不肯说出口,华宁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。

可冷静下来了,他又会再次被罪恶感若吞没。

华宁撑着额,避开了萧重鸾的眼神,说:“我不会去你的喜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萧重鸾站起身,拿起酒壶,给华宁重新倒满了一杯酒,华宁一口喝了个见底。

他望着萧重鸾,问:“你我关系,到此为止?”

萧重鸾闭了闭眼,重复道:“到此为止。”

华宁是他的兄长。

他无法回应华宁的心意,那道将二人紧密联系起的血缘之锁,锁不住华宁,却锁住了他,他解不开,只能背负着沉重的枷锁,走得离华宁越远越好。

萧重鸾反手掩上了门,南风馆里依旧人声鼎沸,热闹得没有丝毫夜晚的宁静。

他在门前站了许久,听门里的人站起身来,踩着轻轻的步子走到了琴前,拨起了细碎的音调。

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扇门,偏又如万丈深渊,不可逾越。

第53章 咫尺(上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