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一阵,抱着琴的华宁出现在了门外,他微微睁大了双眼,眼底满是惊讶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进来说话。”萧重鸾道。
华宁侧目望了望四周,举步入了门,他将琴放在了一侧,萧重鸾敲了敲桌子,他便坐在了萧重鸾已摆好的酒杯后。
两人相对无言,从前种种在眼前不断流过,或痛苦,或亲昵,到如今,却是一个不敢再提,一个不愿再提了。
静默许久,萧重鸾心知再拖下去也无益,便先开了口。
“听说父皇有意让你认祖归宗。”
华宁颔首。“是不错。”
“为何拒绝?”
“我无意皇子的身份。”
“你那日说,你不是我兄长,我后来仔细想了想……”
“是气话,”华宁打断道,“我从来都不愿做你的兄长。”
萧重鸾眉心一颤,那日他向华宁求问,华宁撇过头去,一言不发,像是在默认萧明赫说出的事实,那时华宁的模样烙印在眼底,连梦里都会经常梦到。
他心知华宁最后的话不过是在挣扎,如今再次确认,华宁的答案果真像是将他往悬崖里又推了一把。
“立冬家宴时,父皇会立我为太子。”萧重鸾道。
“我知晓。”
“太子妃人选会在年后定下,来年春季完婚,”萧重鸾看了眼他杯中的酒,“怎么不喝?这酒是罗先生选的,口味极醇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