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妃是个美人,”萧重鸾望着墙上悬挂的墨画,喃喃,“只是性情太过刚烈,纵不为后妃,在后宫中也活不长久罢。”
墨画出自庆嘉帝手笔,是丽妃最爱的赏赐之物,即使失宠毁容后丽妃不愿再看它一眼,也没有允许任何人取下这张画。
陆西延嘴笨,不知此时该如何安慰怀念起了母妃的萧重鸾,一双眼直往画上看,想找些可以回答萧重鸾的话。
画没有颜色,丽妃的眉眼却带着抹不去的媚色。
“殿下长相更像陛下。”陆西延说。
萧重鸾摸了摸自己的脸,随意道:“说起来,母妃还曾说,若是我长得像她一些,许是父皇就会多喜欢我几分。”
他当时只奇怪,哪有父亲想要自家儿子眉眼多像娘一些。
陆西延仔细看着画,说:“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处见过丽妃娘娘。”
萧重鸾好笑道:“你见着个美人就要说这话,当心沈幽知道。”
“殿下可饶了我吧。”陆西延道。
萧重鸾又望了眼画,神色忽然一凛,转头与陆西延对视一眼。
“殿下?”陆西延疑惑。
萧重鸾垂下视线,唇角勾了个无甚笑意的弧度,嘲讽道:“只是想通了个许久以来一直不得其解的疑问。”
在襄雅宫四处转过一圈,萧重鸾额头开始隐隐发烫,他最后望了眼那副悬挂在墙上的墨画,与陆西延出了宫门。
他坐上辇轿,轿子一路微微摇晃着,让闭上了双眼的萧重鸾困意渐深,陆西延无声地做了个加快速度的手势,队伍便走得更快了。
绕过转角时,行在最前方提着灯笼的宫女撞上一人,向后重重坐在了地上,灯笼也摔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