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轻声打断,依偎进母亲怀里,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娇气:

“女儿没事,只是……很想家。”

这委屈半真半假,离家的孤寂、在萧煜身边如履薄冰的艰辛、被下人怠慢的冷遇。

此刻在最亲近的人面前,无需全然掩饰。

柳氏心疼得无以复加,连声安慰:

“回来了就好!你父亲前日才抵京,陛下设宴洗尘,忙得脚不沾地,但一回府就问起你。

听说你被……被那人安置在外,发了好大的脾气,直骂皇室欺人太甚!”

正说着,外间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伴随着洪亮的嗓音:

“枝儿回来了?在哪儿?”

帘栊一掀,一位身姿魁梧、面容刚毅、身着常服却难掩戎马之气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入,正是镇北侯沈擎苍。

沈枝立刻起身,敛衽行礼:“女儿拜见父亲。”

沈擎苍目光落在女儿身上,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,又闪过一丝心疼。

他上前虚扶一把,仔细端详:“快起来,让爹爹好好看看。”

他见女儿虽姿容依旧出众,但眉宇间添了轻愁,身形也较离家前单薄,身上穿的还是半旧的衣裳,顿时怒火中烧:

“好个萧煜!竟敢如此慢待我沈擎苍的女儿!真当我镇北侯府无人了吗?”

“父亲息怒,”

沈枝垂眸,语气温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:

“是女儿福薄,况且……陛下他,并不知道女儿的身份。”

她刻意用了“陛下”二字,点明萧煜的地位。

“不知道就能如此折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