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似在看着财经杂志，但紧绷的侧脸和根本没有翻动的书页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。
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
当看到苏枝还是那身舞裙，头发依旧微湿着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过来时。

他的眉头立刻蹙紧了，刚刚勉强压下去的躁动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。

“怎么没换衣服？”

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还光着脚，冷不冷？”

苏枝走到他面前的沙发边，却没有坐下，而是就那样站着。

她微微垂着头，两只白皙的脚丫有些无措地互相蹭了蹭，留下一点点沾上的灰尘印子，显得格外可怜。

“脚踝有点疼……”

她声音小小的，带着点撒娇的抱怨，却又不是那么理直气壮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：

“刚才好像不小心扭了一下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，练舞的人，脚踝敏感再正常不过，但绝不到疼得不能走路的程度。

可顾霆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
那点强装的镇定和疏离瞬间破裂，担忧和自责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底。

他几乎是立刻放下杂志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，语气急切：

“扭到了？严不严重？让我看看！”

他下意识就弯下腰，想伸手去碰她的脚踝。

苏枝却微微向后缩了一下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顾霆琛的手僵在半空。

苏枝抬起眼，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，里面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埋怨和巨大的委屈，声音轻软，却重重砸在顾霆琛心上：

“daddy刚才……为什么突然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