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淮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他终于重新开始工作,但气氛已经变了。
一种无形的、粘稠的张力弥漫在两人之间。
林枝画几笔,就会下意识抬眼瞥一下对面。
周予淮似乎完全投入了工作,眉头微蹙,盯着屏幕,手指飞快。
但每当她看过去不到三秒,他总能精准地抬眸,捕捉到她的视线。
几次之后,林枝有些恼了,她干脆放下笔,大大方方地看他工作。
周予淮似乎觉得很有趣,唇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,任由她看。
他甚至偶尔会对着麦克风开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,流利地切换几种语言。
下达指令精准而冷酷,与方才那个说着“一辈子都不够”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林枝心神不宁。
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设计图,却总感觉他的目光像羽毛一样。
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手臂、脖颈、脸颊
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,林枝昨晚根本没睡好,强撑的精神逐渐涣散。
笔下的线条开始模糊,脑袋一点一点,最后终于支撑不住,伏在桌面上睡着了。
键盘声停了
周予淮轻轻起身,走到她身边。
阳光吻着她熟睡的侧脸,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。
她的呼吸均匀,嘴唇微微张着,毫无防备。
他蹲下身,视线与她齐平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。
看了很久,眼神复杂得像是包含了整整五年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。
他伸出手,极轻地碰了碰她的睫毛,又迅速收回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