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枝听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接着是皮革座椅受压的吱呀声——他转身面向了她。
"我本该早点找到你。"
他的声音里带着宁枝从未听过的痛楚,"如果那天我没有提前离开"
宁枝突然伸手,指尖触到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她感受到他喉结的滚动,感受到他呼吸的颤抖。
"现在也不晚。"她轻声道。
车缓缓驶入别墅大门。
宁枝刚要解开安全带,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。
"宁枝。"陆砚卿的声音有些哑,"手术那天"
"你会陪我。"这不是疑问句。
她感觉到他的手紧了紧:"嗯。"
简单的应答,却让宁枝眼眶发热。
当她被扶下车时,陆砚卿的手臂虚环在她腰后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——
既不会让她跌倒,又不会让她感到被冒犯。
晚餐后,宁枝坐在琴房的长凳上,指尖悬在琴键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"想弹什么?"
陆砚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。
"《月光》。"
她轻声道,"但我不确定还记得谱子。"
温暖的胸膛突然贴上她的后背,陆砚卿的手臂从两侧环过来,双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"我带你。"他的呼吸拂过她耳际。
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宁枝浑身一颤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带着她在一首她再熟悉不过的曲子里徜徉。
错了几个音,节奏也不够完美,却是她这三年来听过最动人的演奏。
当最后一个和弦余韵消散,宁枝发现自己靠在了他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