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样?"

陆砚卿的声音很近,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气流。

医生接过话茬:"情况比预期好,视神经的活性"

后面的话宁枝没有听清。

她的注意力全在陆砚卿的手上——不知何时,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指,掌心微微发潮。

回程的车上,宁枝摸到座椅扶手上放着一个保温杯。

她拧开盖子,茉莉花的清香扑面而来。

"你喜欢的茉莉花茶。"

陆砚卿目视前方,语气平淡,"加了蜂蜜。"

宁枝小啜一口,甜度刚好。

她忽然意识到,这三个月来,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——

茶的浓度、枕头的硬度、甚至沐浴露的香型。

这些细节像一串散落的珍珠,此刻突然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。

"陆砚卿。"她转向车窗的方向,"维也纳你去过吗?"

车身微微一顿,轮胎碾过减速带,她听见他调整坐姿时西装摩擦的声响。

"嗯。"

良久,他低声道,"听过一场钢琴独奏会。"

宁枝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
她摸到胸前的音符胸针,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上心头:

"什么时候?"

"三年前。"

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"十月底,《月光》奏鸣曲。"

宁枝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
那是她在维也纳的最后一场演出,第二天就发生了那场大火。观众席空空荡荡,只有

"是你。"她声音发颤,"那天唯一的听众。"

车内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