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不起"

她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,"我听见琴声"

"琴房早就停用了。"陆砚卿的声音比昨夜更冷。

他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体,却在触及她冰凉的皮肤时皱了眉,

"你在发烧。"

这不是询问,宁枝感觉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变得滚烫。

昨夜他离开后,她蜷在飘窗上听了一整夜雨,直到晨光将眼睑照得发痛。

"老毛病了。"

她试图抽回手,却被对方握得更紧。

陆砚卿的拇指正压在她脉搏上,那里跳得厉害。

琴房突然亮了起来,宁枝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暖光拂过脸颊的温度。

陆砚卿打开了多年未用的水晶吊灯。

"弹什么?"

"什么?"

"你刚才想弹的。"

他松开她,声音里有一丝宁枝读不懂的紧绷:

"肖邦?李斯特?"

宁枝无措地攥紧睡裙,她看不见钢琴在哪个方向,更看不见陆砚卿此刻晦暗不明的眼神。

三年前那场大火带走的不仅是她的视力,还有在维也纳音乐学院深造的机会。

"《梦中的婚礼》。"

她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个曲名,随即羞耻得耳尖发烫。

这太像某种拙劣的暗示。

琴凳发出轻微的响动,陆砚卿没有回应,但宁枝听见他解开了西装扣子。

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她几乎要落下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