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昨日,他们轰炸了长沙的医院,三百个孩子葬身火海。"

场中死一般寂静,只有拳头攥紧的咔咔声。

"现在,"

季临渊抽出佩刀,刀尖直指东方,"我们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"

"血债血偿!"

三千人的怒吼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。

季临渊走下高台,亲自检查每一支枪械,每一双军靴。

他记得沈枝说过的话:"战士也是人,饿着肚子打不了胜仗。"

于是军粮比往常多了半勺肉,军饷提前发了三个月。

夜幕降临,季临渊仍在沙盘前推演。

烛光映着他瘦削的侧脸,眼角新添的皱纹里藏着化不开的痛楚。

"大帅,歇会儿吧。"

老参谋递来热茶。

季临渊摇头,手指点在栖霞关的位置:

"这里将是决战之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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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炮声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。

栖霞关的山路被鲜血染红,日军尸体堆积如山。

季临渊的部队像钉子一样死死卡在关口,粉碎了日军五次冲锋。

第四天黎明,日军调来了重炮联队。

"大帅!东侧阵地失守!"

通讯兵满脸是血地跑来报告。

季临渊扯开染血的军装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旧伤疤——

那是他第一次遇见沈枝时留下的。

"亲卫队集合。"他平静地说。

三百名精锐迅速列队,每个人腰间都绑满了手榴弹。

季临渊站在最前方,手中是沈枝送他的那把勃朗宁。

"今日之后,我们的名字会被刻在石碑上,你们的家人也会被妥善安排的。"

他环视这些年轻的面孔:"没事的,有怕的,现在可以退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