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个人动。

季临渊笑了,那笑容竟有几分沈枝的神采:

"那就让日本人看看,什么叫军人。"

冲锋号划破晨雾,三百勇士如利剑出鞘,直插日军心脏。

子弹呼啸而过,不断有人倒下,但队伍冲锋的速度丝毫不减。

季临渊冲在最前面,子弹擦破了他的脸颊,他浑然不觉。

勃朗宁枪口冒着青烟,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命中敌人眉心。

"为了中国!"

一个士兵拉响手榴弹扑向日军机枪阵地。

"为了长沙!"

又一个身影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中。

季临渊的军装已经被鲜血浸透,有他的,更多是敌人的。

他看见日军指挥官正在后撤,立即举枪瞄准——

"砰!"

子弹穿透那名大佐的胸口的同时,三发子弹也击中了季临渊。

他踉跄了一下,单膝跪地,又挣扎着站起来。

"大帅!"

副官想过来搀扶。

"别管我,继续冲!"

季临渊嘶吼着,抬手又击毙两名日军。

终于,他们冲到了日军炮兵阵地。季临渊从怀中掏出沈枝的怀表——

表盖内侧还藏着她的小像。

他扯开衣襟,几处枪伤汩汩流血。

"枝枝,我来见你了。"

他轻声说,将怀表扔进了弹药堆。

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,季临渊仿佛看见沈枝穿着初见时的月白旗袍,在晨光中向他伸出手。

他微笑着握住那只手,倒在了盛开的山茶花丛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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