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是南洋来的药粉,止血极好。

她跪坐在他身后,指尖沾着药粉抚过伤口,听见他呼吸骤然加重。

"沈枝。"

他突然扣住她手腕,"你知道给我上药意味着什么。"

窗外传来早春的第一声鸟鸣,她将下巴搁在他肩上,气息拂过他耳廓:

"意味着"

话未说完,整个人突然被拽进怀里。

季临渊的吻落下来时,药盒打翻在地,雪白的粉末洒了一地,像一场小小的雪崩。

副官还在门外焦急踱步,屋内却只听见军装扣子崩落的声音,和沈枝带着笑意的喘息:

"季临渊,你属狗的?"

晨光愈盛,照见床头的翡翠耳坠,和纠缠在一起的武装带与金线嫁衣。

季临渊的副官在门外踱了第三十七圈时,终于听见房内传来大帅沙哑的传唤:

"进来。"

推门而入的瞬间,副官的眼皮狠狠跳了跳——满地散落的军装扣子,翻倒的珐琅药盒。

还有那件价值千金的苏绣嫁衣,此刻正可怜兮兮地挂在西洋座钟上。

沈枝已经换上了月白缎面的旗袍,正坐在梳妆台前挽发。

从镜中看见副官僵硬的表情,她唇角微翘:

"王副官,劳烦把地上的武装带递给我。"

季临渊披着睡袍站在窗前,闻言挑眉:

"我的武装带,你要来做什么?"

"改个腰封。"

沈枝指尖转着一枚捡到的铜扣:"正好配我那件墨绿色的大衣。"

副官冷汗都要下来了,这分明是大帅军装上的第一颗纽扣,据说还是老帅当年亲手钉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