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是"她指尖抚过未干的墨痕。

萧景琰低笑,带着她的手往自己腰间按去。

玄色革带上的龙纹鎏金扣,竟与纸上笔锋一模一样。

阿枝耳尖顿时烧了起来,原来这些日子他批奏折时,一直在用指尖描画她的名字。

"该学'相'字了。"

帝王咬着她耳垂含混道,这回运笔格外缠绵,起承转合间尽是柔情。

阿枝渐渐跟不上力道,软绵绵靠在身后人怀里,听萧景琰嗓音沙哑地解释:

"相者,交互也。"

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飞白,像极了那夜雨幕中交织的呼吸。

"至于'守'字"

帝王突然搁笔,打横抱起她走向内殿,"朕换个法子教。"

芙蓉帐暖度春宵,阿枝在浮沉间瞥见案上墨迹。

三个字连起来竟是遒劲潇洒的"长相守",最后一笔的墨渍未干,正顺着宣纸蜿蜒而下,如同她此刻滑落的泪。

开春后,六宫惊觉昭仪夫人竟住进了帝王寝殿。

按祖制,即便是皇后也只能在紫宸殿侍寝三日,可阿枝的妆奁却明目张胆摆在龙榻旁。

这日晨起,萧景琰破天荒罢朝,执了螺子黛要给她画眉。

"闭眼。"帝王捏着她下巴命令。

阿枝乖乖仰脸,却感觉眉间笔触颤抖得厉害。

睁眼一看,素来执剑稳若磐石的手,此刻画出的眉峰却歪如蚯蚓。

萧景琰自己先笑出声,拇指蹭花了她额间花钿:"比批奏折难多了。"

阿枝趁机将朱砂点在他眉心,胭脂染红天子玉面,两人笑闹着跌进锦被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