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坐下。"
萧景琰一把拽住她手腕,"朕不想吃面。"
暴雨拍打着琉璃瓦,棋盘上星位渐渐模糊。
阿枝看着对面沉默的帝王,忽然推枰而起,径直走向食盒。
"阿枝!"
萧景琰厉声喝止,却见她端起面碗尝了一口。
"没毒。"
她抿了抿唇,"就是太咸了。"
紧绷的气氛突然破碎,萧景琰笑出声来,伸手抹去她唇边汤渍:
"傻姑娘。"
那晚阿枝蜷在帝王怀里,听他讲儿时的事。
说先帝如何笨手笨脚地把面煮糊,说太后当年还会偷偷往他碗底藏蜜饯。
雨声中,她感觉颈间一片湿热,却假装不知那是天子的泪。
九月初八,圣驾赴骊山秋狩。
阿枝穿着新制的骑装,胭脂色斗篷在山风中猎猎作响。
萧景琰亲手给她系上狐裘,忽然蹙眉:"怎么瘦了?"
她还没来得及回答,号角声骤然划破长空。
禁军统领疾驰而来:"陛下!西山发现刺客!"
混乱中,阿枝看见萧景琰翻身上马的背影。
玄铁甲胄在秋阳下泛着冷光,方才还温柔给她系带的手指,此刻正搭在弓弦上绷出凌厉的弧度。
"躲好。"
帝王回头看她一眼,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。
阿枝却悄悄跟了上去,她看见刺客的箭簇瞄准萧景琰后背时,身体先于思考扑了出去。
剧痛从肩胛炸开的瞬间,她竟有些想笑——原来利箭穿心是这种感觉,难怪当年玄武门前的萧景琰会痛得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