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时三刻,你迟了。"

雨幕中传来三更梆子响,阿枝这才惊觉竟已过了子时。

她膝行两步攥住帝王衣角:"奴婢在太和殿外跪了两个时辰赵公公说陛下在与枢密使议事"

话音戛然而止,因她瞥见龙案下躺着半块虎符——难怪要屏退左右。

萧景琰俯身捏起她下巴,拇指抹去她唇上血珠:

"所以是赵德全的错?"

"是奴婢的错。

"阿枝突然展颜一笑,眼尾染着胭脂红,"该直接闯进来的。"

说着故意用金铃去碰他悬在腰间的蟠龙玉佩。

烛火"啪"地爆了个灯花,帝王喉结滚动,突然将她打横抱起。

阿枝惊呼着搂住他脖颈,金铃在疾步间乱作一团。

织金帐落下时,她听见萧景琰在耳畔低语:"楼兰人都是这般大胆?"

温热气息拂过她颈间挂着的那枚于阗玉坠。

纱衣委地如褪下的蛇蜕,阿枝在锦被间蜷成春蚕。

萧景琰抚过她脊梁的手突然顿住——那道横贯腰际的陈年鞭痕在烛火下格外刺目,像雪地里一道狰狞的裂缝。

"三年前"

阿枝察觉他的停顿,声音闷在绣着缠枝莲的枕间,

"被马鞭抽的,早不疼了。”

帝王指尖的温度突然变得灼人,沿着伤痕缓缓游走:"谁?"声音里淬着冰。

"商队首领。"

她故意用脚踝金铃蹭他手腕,"嫌奴婢不肯伺候凉州太守"

尾音消失在突如其来的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