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串金铃在腕间轻颤,她突然想起今晨梳头时,帝王玄色衣袖掠过她耳垂的触感。

紫宸殿的宫灯要比往常暗三分,阿枝赤足踏过九重锦毯,足踝金铃竟未发出丝毫声响。

她出门时特意用茜色丝绢缠住了铃舌。

暮色透过雕花窗棂,在她雪白的足背上烙下海棠纹样。

萧景琰正在批阅奏章,玄色寝衣领口微敞,锁骨处的旧疤在烛光下看的更清楚了些。

阿枝悄无声息地跪坐在龙纹案边,执起松烟墨块。

墨条触到砚台的刹那,她闻到帝王衣袖间飘来的沉水香,混着雨后青松的气息。

"解了。"

帝王忽然开口,朱笔在奏折上勾出凌厉的弧线。

阿枝咬唇解开腕间丝绢,金铃清响的刹那,整个人被拽入滚烫的怀抱。

墨锭骨碌碌滚落,在摊开的《河西屯田疏》上拖出蜿蜒黑痕,像条游过雪原的小蛇。

"陛下——"

她未尽的话语被吞入唇齿间。

萧景琰尝到她耳后的甜香,那是楼兰王室秘制的蔷薇露,喉结动了动:

"偷藏了多少蜜?"

大掌抚过她腰间蹀躞带,金线织就的西域纹样在掌心簌簌作响。

案上公文哗啦扫落,阿枝又被按在冰凉的紫檀木上。

金线腰链应声而断,红纱如晚霞铺满龙案。

她趁机勾住帝王腰间玉带,却摸到个硬物——正是她白日"遗失"的素银簪,簪头孔雀翎羽纹路里还缠着根青丝。

"故意落下的?"

萧景琰捏着她后颈质问,拇指摩挲着那块月牙形胎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