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查过了。"

萧景琰突然松手,看她跌回水中,"你最好真是舞姬。"

阿枝伏在池边咳嗽,青丝黏在雪白背脊上,恰好露出腰间新月状胎记。

她听见身后衣料摩擦声,接着是金铃被掷入水中的清响。

"洗干净。"

帝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"子时前到紫宸殿。"

殿门开台间灌入夜风,阿枝望着水中晃动的倒影,轻舔去唇上血珠。

第一步,成了

当更漏指向亥时三刻,阿枝裹着素纱单衣站在了紫宸殿外。

她刻意未穿鞋袜,足兜上重新系了七串金铃,比宴上少了一串。

夜风吹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未消的红痕。

"进来。"

殿内传来低沉嗓音,阿枝推门的动作顿了顿。

指尖在门框上留下半月形掐痕,再抬眼时,眸中已盈满水光。

紫檀木案后,萧景琰正在批阅奏折,朱砂笔尖悬在"诛九族"三字上方,血一般的墨滴晕开在绢纸上。

他抬眼时,阿枝正巧让金铃撞出声响。

"陛下…"

她跪坐在龙纹毯上,单衣领口随着俯身动作滑落肩头,"奴婢来领罚。"

朱笔搁在砚台,发出"咪"的一声轻响。

萧景琰起身,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她裸露的膝盖:

"朕何时说要罚你?"

阿枝仰头,让烛火完整地照在脸上,她知道这个角度最动人,眼角泪痣会随着眨眼若隐若现:

"奴婢冒犯天颜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