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去教。"
大弟子一脸错愕:"师尊?"
"去。"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,他看见玄枝的手抖了抖,听雪剑差点脱手。
小姑娘抬头望过来的眼神,像是被丢弃的小动物,湿漉漉的眸子里盛满了不解和委屈。
接下来的日子,玄霄的疏远却越加变本加厉。
他不再允许玄枝进入主殿,连每日的晨练都改由凌霜代为指点。
霜寒剑被他锁在剑阁最深处,再没有飞出去给某个小徒弟送过蜜饯。
那些曾经被玄枝偷偷塞在剑穗里的糖纸,如今被他一片片抚平,藏在最贴身的锦囊中。
玄枝起初还会在殿外徘徊,青石板上留下无数踌躇的脚印。
后来渐渐见不到他后,也不再来了。
只有每日清晨,案几上总会多一盏温热的雪芽茶,茶香袅袅,像一声无声的问候。
闭关三日,心魔更甚。
打坐时,案几上的茶盏突然结冰,这是玄霄失控的灵力外泄。
冰晶里映出的全是玄枝的模样:
有玄枝捧着蜜饯时弯成月牙的眼睛,偷到剑穗时狡黠的笑,被剑气划伤时隐忍的泪。
霜寒剑在架上剧烈震颤,剑穗上的冰玉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"孽障"
玄霄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他修无情道百年,斩断七情六欲如同斩落飞花,如今竟为个小徒弟道心不稳。
更可笑的是,这小徒弟真的是他亲手养大的。
从那么小一团抱在怀里,到现在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,每一寸成长都刻在他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