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自己这种行为,与那些禽兽有何区别?

玄霄盯着眼前的命灯出了神,青白的指节捏得发响。

灯芯突然爆出个火花,映得他眉目阴晴不定。

"我该怎么办…"

这一日,凌霜匆匆来报:"师尊,小师妹她"

玄霄手中的茶盏"啪"地碎裂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竟浑然不觉。

他化作一道剑光直往后山去,霜寒剑感应到主人心绪,在剑阁中发出凄厉长鸣。

在后山寒潭找到人时,玄枝早已经昏迷。

小姑娘浑身湿透地蜷在岩石边,嘴唇冻得发青,怀里却死死抱着个包袱。

拆开一看,是条新编的剑穗,那条冰蓝色丝线里还掺了些银线,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
包袱皮上工工整整的写着:

【师尊不喜欢旧的了,新的会不会好些?师尊能不能别丢下我…】

玄霄的手突然抖得厉害,他俯身把人抱起,才发现玄枝轻得可怕,仿佛这些日子消瘦了许多。

右手指尖全是细小的针眼,有些还渗着血丝,是连夜编剑穗时扎的。

玄霄想起从前教她剑法时,这双手连个茧子都不舍得让她磨出来。

"愚钝"玄霄声音哑得不像话,

"本座何时说过不喜欢?"

怀里的玄枝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,冰凉的脸颊贴在他心口。

这个动作让玄霄浑身僵硬,他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沉寂百年的道心,此刻跳得厉害,像是要冲破胸腔。

霜寒剑突然飞过来,剑穗轻轻拂过玄枝苍白的脸,像是在责备主人的口是心非。

玄霄这才发现,原来剑穗上那颗玉珠里,藏着朵用朱砂点的小梅花,那是玄枝及笄那年,他亲手给她画在眉心的花样。

玄霄站在廊下看了一夜的雪,细雪落在他肩头,积了厚厚一层,像要把他变成一尊雪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