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几秒,沈厌的目光在她和画架之间游移,最终落在沈枝袖口沾染的颜料上。
"两小时。"
沈厌解开大衣纽扣,"去准备调色板。"
阳光穿透云层的那一刻,沈枝的画笔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。
沈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沈枝身后,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背脊,
清冽的松木香混着油画颜料特有的苦涩气息瞬间将她笼罩。
"看远山的走势,不要盯着笔尖。"
沈厌的声音擦着沈枝耳际落下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。
沈枝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沈厌的左手稳稳托着她的手腕,带着她的笔触在画布上徐徐游走。
沈厌每次呼吸时,结实的胸膛都会若有似无地擦过沈枝的后背,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心悸的温度。
沈枝悄悄抬眼,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沈厌低垂的睫毛,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浅棕色,随着他指导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更让沈枝惊讶的是沈厌虹膜的颜色,近看竟是如此美丽的琥珀色,在光线下流转着金色的细碎光芒。
"这里的山脊要用刮刀处理。"
沈厌突然松开沈枝的手,转身去取工具,失去他体温笼罩的瞬间,沈枝莫名感到一阵失落。
沈厌修长的手指握着银色画刀,在调色板上轻巧地刮取颜料。
当他带着她的手腕在画布上施力时,钴蓝与钛白在亚麻布上绽开令人惊艳的肌理,宛如真正的山岚在画中流动。
"感觉到了吗?"
沈厌的声音低哑了几分,"颜料在画布上呼吸的节奏。"
沈枝的指尖微微发抖,此刻她分不清自己心跳加速是因为绘画的魔力,还是因为身后的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