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的心跳突然变得不规律，"您不是明天才回来吗？"

沈厌没有回答，他走到画前，慢慢掀开画布，

画面中央，一株枯死的橡树扭曲着伸向铅灰色天空，干裂的树皮间却诡异地缠绕着鲜活的深红色藤蔓，像血管般在腐朽的树干上搏动。

背景处堆积着暗紫色的云层，隐约透出几道病态的黄绿色光芒，仿佛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透过云隙窥视。

“好震撼的美感…小叔叔，这是您画的吗？"

沈枝的呼吸凝滞了，这幅画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美感。

沈厌的袖口擦过画框，露出腕间一道细长的疤痕：

"去年画的。"

沈厌的声音比平时低沉，"第一次尝试古典景象。"

雨声忽然变得密集，沈枝发现沈厌今天没戴眼镜，眼角那颗小痣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。

他凝视画作的样子，像是在审视某个遥远的梦境。

"为什么藏在这里？"

"湿度恒定。"

沈厌递过画集，封面还带着异国的凉意，

"你要的《莫奈睡莲全集》。"

沈枝接过时，他们的指尖短暂相触，小叔叔的手指比她想象中温暖，骨节处还沾着未洗净的铅灰。

"您也喜欢画画？"沈枝脱口而出。

沈厌收回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：

"偶尔。"

"那"沈枝指向角落蒙尘的画架，"能教我一次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