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乖,你先跟我一起住在a市好不好?等养好身体之后,我们一起去德国,莱茵河畔的玻璃屋已经种满栀子。”
他指着全景图里悬空的花房,阳光透过水晶穹顶,在白色钢琴上投下虹彩,“每天清晨,我会抱着你去露台”
江枝的睫毛颤了颤,凝着未落泪珠,氧气面罩内壁突然蒙上厚雾,雾中渗出气音:“哥哥,扔掉我吧。”
谢疏寒猛然撕开衬衫,冷白胸膛上三道新鲜抓痕正在渗血,是她病发时无意识抓挠的印记。
他引她冰凉的手指按向伤痕,让血珠染红她霜雪般的指尖:
“感觉不到吗?”他将她掌心死死按在搏动的心口,“这里跳动的频率——和监测仪显示的你的心率,每秒误差不超过03。”
心电图的绿波突然剧烈震荡。
他展开染血的北海道信笺,血迹晕染的“雪”字旁,钢笔新添的字迹刺破纸张:
[移植手术定在春天 我永远陪着你]
江枝的瞳孔骤然收缩,泪水突然冲破防线,在脸颊犁出晶亮的沟壑。
“永远吗”她破碎的哽咽被氧气面罩放大成轰鸣。
谢疏寒却握住她颤抖的指尖。
“永远。”
窗外风雪呼啸,他掏出天鹅绒盒子里的铂金脚链,铃铛刻成镂空心形,内侧藏着小块芯片:
“海德堡的最新监测器,震动超过阈值就会唤醒我——”
他俯身将铃铛系上她伶仃的脚踝,金属贴住凸起的踝骨时,她听见微型机械启动的蜂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