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乖"谢疏寒的指尖悬在她颊侧,却不敢触碰那易碎的瓷白,"疼就捏哥哥的手。"

江枝的目光涣散在虚空里,阳光穿过她松散的乌发,发梢在雪色枕上铺开破碎的墨痕。

宽大病号服滑落肩头,露出伶仃的锁骨,凹陷处盛着一点颤动的光斑,仿佛稍重的呼吸就会惊散。

"江同学看这里。"伪装医生的心理师举起钢笔。

江枝的瞳孔缓缓聚焦,长睫如沾露的鸦羽轻颤。

她伸出挂着留置针的手,青紫淤痕在霜雪般的腕间绽开诡艳的花。

指尖将触未触时突然蜷缩,像被火灼的蜗牛缩回躯壳。

走廊灯光下,平板电脑显示着残酷镜像:

校园监控里,她蜷在礼堂最后一排,水晶吊灯的光瀑中,单薄身影像被遗忘的纸偶

午餐食堂,她将奶油蘑菇汤推给流浪猫,自己啃食冰冷面包的碎屑

画室角落,被撕碎的素描纸屑如雪纷飞,她跪在地上拼接哥哥的肖像,指尖被纸刃割出血珠

就连家里从来都是一个人缩在被子里,家里面没有保姆,这个怎么没有注意到呢!他以为…他以为枝枝的妈妈会照顾好她…

谢疏寒的指节抵住冰冷墙壁,骨节泛出死寂的白。

助理递来的医疗报告像刀锋剖开真相:胃镜影像显示萎缩的胃壁。

超声图上心脏瓣膜如风中残烛,最刺目的是体重曲线——断崖式下跌的墨线,终点是39公斤的深渊。

病房里,谢疏寒单膝跪进一地月光。德国城堡的图册在病床铺开暖色:

他展开烫金文件时,纸张边缘割破指尖,血珠滚落在“德国海德堡心脏康复中心”的鎏金字体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