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房间让她不敢开灯,更不敢惊动任何人——母亲江扬睡前特意叮嘱过:“小枝要乖,别给谢家添麻烦,尤其是你哥哥。”
她连去厨房都像做贼一样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每一步都提心吊胆。
冰箱里只有牛奶最容易拿到,也最不会留下“罪证”。
谢疏寒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便漠然移开,仿佛那只是角落里一件碍眼的摆设。
他沉默地倒好水,转身欲走,动作流畅而冰冷。
就在这时,一只冰凉得几乎没有温度、还沾着一点牛奶湿意的小手,极其轻、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怯生生地捏住了他质地精良的裤脚。
那力道微弱得可怜,与其说是挽留,不如说是一次小小的可怜的试探。
谢疏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。
江枝却仿佛被这微小的接触注入了莫大的勇气。
她猛地抬起头,那张漂亮得令人屏息的小脸上,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灿烂、毫无阴霾的笑容,试图用孩童的天真融化眼前的冰山。
清澈如琉璃的大眼睛弯成月牙,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纯真,声音又轻又软,甜糯得像融化在舌尖的:
“哥哥…你喝牛奶嘛?很…很好喝的…”
这笑容在幽暗的光线下,纯净得如同误入凡尘的小天使。
然而,谢疏寒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涟漪。
他甚至连低头看一眼那只小手都嫌多余,只是极其冷漠地、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般,将自己的裤脚毫不费力地从那微弱的禁锢中抽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