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他的视线扫过江扬和谢父,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警告:

“还有,三楼是我的私人空间。”

说完,他没再看这对新来的母女一眼,转身径直踏上楼梯,背影决绝而冰冷,

将楼下弥漫的尴尬与女孩眼底瞬间涌上的无措彻底隔绝。

凌晨的谢宅,寂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,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。

谢疏寒踏下三楼,周身裹挟着属于他私人领域的冰冷气息,径直走向厨房。

他刚拿起水杯,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声便从开放式厨房岛台下方传来,像是受惊的小老鼠在偷食。

谢疏寒蹙紧英挺的眉宇,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他循声望去。

冷硬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冰箱感应灯幽微的光。

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岛台投下的浓重阴影里,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。是江枝。

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、纯白色的睡裙,宽大的领口滑下一边,露出纤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锁骨。

长长的黑发如海藻般柔顺地披散,几缕发丝黏在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的苍白脸颊上,更衬得那张小脸精致得如同橱窗里最昂贵的东方瓷器,却也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此刻,她正用两只小手努力捧着一个对她而言过大的玻璃杯,小口小口、近乎贪婪地啜饮着冰凉的牛奶。

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致,每一次吞咽都带着一种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的惊惶,长长的睫毛低垂,在眼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。

睡觉之前,她的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、细微的绞痛,手脚也有些冰凉发软。

这是低血糖的老毛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