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下颚线紧绷,声音陡冷,带着压抑的愠怒:“东西已经给你了,三日后,再来接你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已然拂袖转身大步离去,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一众玄衣侍卫快步跟上,鱼贯而出。

姜家院子瞬时恢复了往日的静谧,只余地上掉落碎裂的门栓,与正敞开着的院门,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来过一群不速之客。

“叩叩——!”姜玉姝抬手,指节在门板上轻敲。

木门“嘎吱”一声,姜爹轻声拉开房门,先是探头向外张望,而后压低声音问道:“那些人走了?”

“嗯,阿爹,”姜玉姝闪身进屋,顺手轻掩上房门,“我们进屋说。”

靠墙的松木床榻上,姜秦氏沉沉昏睡着。

姜玉姝先看了姜母一眼,这才转向姜爹:“阿爹,三日后,我便会同他们前去临安。届时你们拿到银子后,便隐姓埋名搬去镇上。”她坐在床边矮凳上,低声说道。

“可你不是祁王妃的女儿,”姜爹搓着粗糙的手掌,满脸忧色,“你一个人前去临安面对那些贵人,我和你娘怎么放得下心?”

“阿爹,事已至此,别无他法,”姜玉姝语气坚决,“若是让祁王府的人知道真相,我们一家都没有活路。”

她顿了顿,忽而抬起脸,对着姜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:“再说,以你女儿的姿容,届时找个世家子弟嫁了,便可远离祁王府,他们不会知道真相的。”

“嗯,”姜爹望着女儿强作的笑颜,眼眶泛红,声音有些哽咽,“姝宝,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此分别,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。”说着,他抬起粗糙的手背,用力揉了揉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