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姜秦氏趁着烧饭的空隙,搬出个小板凳在院子里坐下,就着木盆开始给烫好的‘大红’拔毛。

她双手麻利地拔着鸡毛,嘴里忍不住抱怨:“死丫头!找了一天都没见着个人影儿,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!害得我们家为了找她,还要搭上养了大半年的大红!”

她看着手中的鸡,眼中满是心疼,但手中动作却很是利索。

母女俩各自忙着手上的活计,小院一时陷入一片静谧,唯有木盆中水波晃动的哗啦声、鸡毛剥离皮肉的嗤啦声。

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焦香、井水的清冽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血腥气。

残阳隐没在远山背后,天穹渐渐被墨色浸透,散落的星星不时闪烁着朝人们眨眼睛,一弯残月攀上老槐树梢,皎洁的月晖为小院镀上一层银色薄纱。

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嗡嗡的说话声从院子外传来,且逐渐逼近。

“砰砰砰——!”拍门声响起。

“秦娘,开一下院门,我领着人回来吃饭了!”姜爹的声音自院门外响起,带着些许疲惫。

姜秦氏闻声立刻从竹椅子上起身,快步走到院门前拔掉门栓。

院门一开,姜爹打头,身侧跟着的是西河村的村长姜怀仁。两人身后跟着一群风尘仆仆、面带倦色的青年汉子,其中有一人显得格外突出,在一群糙汉子里分外醒目。

他一身粗布麻衣,背脊挺直,似一棵山林里野蛮生长的松竹,纵使风雪压顶也不弯身。而一张脸更是生得清隽俊逸,十分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