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沈安宜猛地扑在冰冷的木栅栏上,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栅栏,“你让她们都退下!有些话,我只跟你说!”她喘着粗气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玉姝。

姜玉姝假意离去的脚步停住,微微侧首,目光转向身后的红袖,淡声吩咐:“去外面候着。”

红袖低头应下,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响,渐渐消失在甬道的尽头。

昏暗死寂的牢狱内,只剩二人四目相对。一人跪坐在栅栏内方寸之地,一人静立栅栏外几步之遥。

“呵——”沈安宜发出一声古怪的轻嗤,“姜玉姝,你不装了?萧景衍他知道你有这一面吗?”

“知道与否,”姜玉姝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沈安宜扭曲怨毒的面容,“与你何干?”

“我一直不明白”沈安宜用力摇晃着栏杆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和疯狂,“为何我带着前世记忆重生,竟还落得如此下场!明明占尽先机,却输得一败涂地!”

“现在,我想明白了!”她死死盯住姜玉姝,浑浊的眼球几乎凸出眼眶,“一切的变数都是你!姜玉姝!你到底是谁?”

“不知你所言何意。”姜玉姝语气依旧平淡。

“你不知道?”沈安宜声音骤然尖厉,“你前世根本不是这样的!不过是个普通的孤女!根本不会跳那该死的墨舞!也没有如此心机!只会装柔弱博取怜惜罢了!”

“直到前些日子我做了个梦!”她急促喘息,眼中混乱的光芒忽明忽灭,声音陡然变得飘忽诡异,“啊——!我我看到了春日宴上大放异彩的是我!萧景衍他爱的是我!他甚至为了求我原谅,在将军府门前跪了三天三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