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皇后适时地轻咳一声,语气平缓开口道:“陛下,那小宫女已经交代了。她供认是沈小姐吩咐的,让她打湿萧世子的衣襟,再领人去那间厢房。只是不知为何,最后去的却是三皇子殿下。”

“好你个沈安宜!”万贵妃立刻转向皇帝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扯着皇帝的龙袍下摆,声泪俱下地哭嚎道:“我的轩儿定是冤枉的!陛下明鉴啊!”

她边哭边指着沈安宜控诉:“谁人不知这沈安宜当初扬言非萧世子不嫁!她定是不甘心入宫为妃,想要与萧世子生米煮成熟饭,却阴差阳错害了我的儿啊!”

明德帝猛地一拍龙案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震彻大殿,怒喝道:“沈安宜!如今证据确凿,你该当何罪?!”他威严的目光却沉沉地落在了沈老将军的身上。

明德帝话音刚落,沈老将军便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脊背瞬间佝偻下去,艰涩地开口求情道:“陛下息怒!安宜安宜年纪小,不懂事,求陛下求陛下饶她一命”

他颤抖着手,极其缓慢地从胸口摸出那枚象征着沈家军权的虎符,双手高举过头顶,声音带着绝望的恳求:“臣臣愿意上交沈北军虎符,只求陛下饶她一命。”

“爷爷!”沈安宜看到那枚泛着幽冷光泽的虎符,顿时泪如雨下,失声惊呼。

明德帝看到那枚朝思暮想的虎符,瞳孔深处猛地一缩,呼吸不由自主地一促,但他面上却极力维持着不动声色,声音冰冷地宣判道: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便送她去华安寺,落发为尼吧。”

“谢谢陛下开恩”沈老将军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,重重地以头触地,拜谢道。

“你领着她回去吧,明日便送她去华安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