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老臣遵旨。”沈老将军艰难地撑起身子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
待两人相互搀扶着,踉跄的身影在殿门外浓重的夜色中消失不见后,明德帝这才将冰冷的目光转向三皇子,

“萧文轩!纵使你被算计,但在太后寿宴之上行此秽乱宫闱之举,是为不忠、不孝、不义!即刻起,褫夺你身上所有职衔,滚回你的皇子府,禁闭半年,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府门半步!”

“是父皇”萧文轩脸色惨白,颓然地躬身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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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将军府。

偌大的府邸笼罩在死寂的黑暗中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,如同垂死的巨兽睁着无力的眼睛。白日里的风波仿佛抽干了这里的生机,只剩下无边的寂寥。

“爷爷!我不要去当尼姑!我不要剃光头!”沈安宜冲进书房,扑到沈老将军面前,抓着他的衣袖哭喊道。

“你做出如此祸事!陛下旨意已下,岂容你不去!”

沈老将军猛地甩开她的手,背过身去,声音疲惫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收拾东西,明日一早,便走!”

“你难道忘记父亲是怎么死的吗?”沈安宜不甘心地嘶喊。

“闭嘴!”沈老将军猛地转身,眼中血丝密布,扬起的手掌终究没有落下,只是无力地挥了挥,“出去!”

沈安宜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闺房。发疯般冲到梳妆台前,将上面那些胭脂水粉、珠钗首饰统统扫落在地!瓷瓶碎裂的刺耳声响成一片。

发泄过后,她才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榻上,掩面哭泣,肩膀一抽一抽的地耸动着。